随着左宗棠军令下达,驻扎陕西的二十一师、二十二师,驻扎兰州的第二十师,全员出动,开始了搜山检海般的剿匪。
九月初三,子午岭外围,随着各地官府严查关卡,盘查过往路人和行商,往常给马匪通风报信、采买粮食的人处境愈发艰难。
最严重的地方,就在本地规模较大的骡马市上。
往常鄜州、甘泉的骡马市,天还没亮就人喊马嘶,南来北往的牲口贩子能把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。
如今市口支起了官府的查验棚,进出牲口一律过验,没有路引的当场扣下,贩子还得被请进棚里“喝茶”。
好几拨来路说不清的牲口贩子,被新军的兵从棚里直接领去了县衙。
子午岭进山的四道隘口,第二十二师挑了两营最稳当的老兵,背着撞针枪,军容严整,笔直地站在那里,远远望去,就好像镇宅雕像一般。
马匪的哨骑远远瞟一眼,刚望见新军的身影,马上调头就跑,丝毫不敢耽搁。
山里的日子,从此一天比一天难过。
鄜州以北黑水峪的马匪老巢里,匪首栾老虎已经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自己在子午岭里窜了七年,是远近有名的悍匪。
官军前后进剿过四回,回回都叫他靠着一双马腿溜了。
没想到这次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,先前和自己有‘合作’的商队、士绅,纷纷像躲瘟神一般躲着自己,全然忘了,当初大家一起发财的日子。
果然,出来混,兄弟就是拿来卖的,显然那伙人把自己给卖了。
派下山买粮的人,一个都没回来。
捎回来的话,一句比一句丧气。
就在栾老虎唉声叹气之时,手下的喽啰急忙跑了进来,大声说道:
“大当家的,祸事了,我们派去采买食盐的人,被官军给抓了,我们剩下的盐,还不够几百号人塞牙缝的。”
“就在刚才,三当家带人下山摸粮,在官道上撞见官军骑兵,人家的马比咱们快,枪比咱们远,撵着弟兄们打了三十里,折了十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