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的问题。
赵九鑫沿着珠江岸慢慢走,两边是挤得密不透风的骑楼,卖洋货的、摆糖水摊的、扛包的挑夫挤在一处,粤语吆喝声混着洋行的英文报站声,比苏州的街市热闹十倍。
他没急着找伍家的字号,先绕到码头边上,盯着往来的货船看,跑香港的船吃水都深,船舷上漆着怡和行的徽记,搬货的脚夫扛着木箱往下走。
他蹲在茶摊要了碗大碗茶,旁边几个穿短打的船工正低声骂:
“伍家的船过卡,海关的差役连箱子都不掀开,咱们装着山货的船,倒要被扒三遍!”
另一个啐了口,骂道:
“人家背后有洋人的小火轮护着,官府谁敢管?前儿有个新上任的关吏,想查伍家的货,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在江里泡着!”
赵九鑫端着茶碗,心神不由得荡了荡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,几个穿着绸衫的家丁簇拥着一顶小轿过来,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,正盯着码头的货船笑。
茶摊的船工猛地缩了脖子,低声道:
“是伍家的二公子,伍绍荣!就是他管着香港的金号!”
赵九鑫放下茶钱,起身跟着那顶小轿走。
轿子里的人似乎察觉了,回头扫了一眼,赵九鑫立刻拐进旁边的骑楼,装作看洋钟的样子。
等再探出头时,小轿已经拐进了一条青砖小巷,门口挂着“怡和栈”的木牌,两个穿黑褂的门人守着,眼神扫过往来的人,生怕有人跟着。
他记下巷子的位置,转身往海关方向走。
周文博说已经跟赫德打过招呼,广东口岸的航路要严加管控,可刚才码头上伍家的船大摇大摆卸“洋货”,显然赫德的话,在广州的洋关吏那里,还没落地。
走到海关门口,正撞见个穿洋服的通事,对着中国差役嚷嚷:
“伍家的货是大英帝国商人的私产,你们敢查?小心领事先生找你们制台算账!”
赵九鑫靠在墙边,看着那差役唯唯诺诺退开,眼底沉了沉。
赵九鑫没上前